2015年12月29日星期二

孫老師在給孩子們上美術課



■孫老師在給孩子們上美術課。   ■放學瞭,孫老師送學生們到樓下。  ■本版統籌:新快報記者 廖穎誼
  ■本版文圖:新快報記者 嚴蓉
  被評為雷州的“榮譽市民”,讓孫金龍興奮瞭很長時間。於是在所有的公開場合,孫老師都自稱是半個雷州人。他與雷州鄉土的不解之緣,他與公益支教的形影不離,從2009年六一兒童節開始,就沒想過要結束。他說,也許這輩子,他再也離不開雷州,再也離不開那些可愛的孩子們。
  孫金龍簡介
  現年53歲的孫金龍,他生命中40多年的歲月都是被畫畫和書法所占據。中國工筆畫協會理事、南京書畫院畫師、金陵十佳、中國顏真卿書畫院副院長、中國十大山水畫傢之一、國禮藝術大師等等諸多殊榮,已經足以表明他在藝術界所取得的榮耀和成績。2009年,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,他從傢鄉南京來到瞭雷州足容村,從此就紮根鄉土,開始瞭他的公益支教生涯。
  其實我對教學抱著一種“玩”的心態,教孩子們在玩中發現美,他們會很快樂,我也會很快樂。——孫金龍
  打開鄉村孩子的藝術窗口
  對足容村來說,孫老師的到來,最高興的是村裡的孩子們,他們第一次知道毛筆怎麼握,第一次知道原來鄉間的一面墻、一朵野花都可以被畫得這麼美,第一次知道原來他們也有畫畫的天賦……一扇嶄新的藝術窗口在這些鄉村孩子們面前打開瞭。
  說到孫老師,不能不提他在全國首創的紅土畫。初來雷州,常常為衣服上不小心濺上的紅色泥土煩惱不已,即使用硬毛的刷子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去洗,印記也仍在。孫老師靈光一閃,既然這種泥土的附著力這麼強且色澤鮮艷,何不作為繪畫的顏料呢?經過反復試驗,這種雷州鄉間隨處可見的紅泥土,居然真的成為瞭孫老師改變畫風的主要顏料,而孫老師的繪畫靈感也從此一發不可收拾。
  孩子們給孫老師起瞭個親切的外號“長毛老師”,他們對孫老師的愛含蓄而真誠。孫老師一想到孩子們對他的好,就不自覺地面帶微笑,“我來雷州支教,其實收獲遠大於付出,繪畫的靈感因為這些可愛的孩子們而層出不窮。孩子們也對我很好,經常趁我不在傢的時候在門上掛一些蔬菜和吃的東西,還會不時地幫我打掃小院,給我親人般的關懷。”
  在村裡辦畫展熱鬧似過年
  孫老師在支教期間也做過驚險的事情。有一次,孫老師在教學樓的走道裡和學生玩跳繩。為瞭避讓前來觀看的孩子,53歲的孫老師一個踩空,從樓梯上直接摔瞭下去,滾瞭十多級樓梯才停下來。當時學生們嚇壞瞭,趕緊想要扶起他。孫老師大喝一聲:“都別動我!讓我自己動動試試看!”動動胳膊挪挪腿,還能勉強站起來。雖然半邊身子有點木木的,孫老師還是堅持著把接下來的課給上完瞭。等上完課回到知足小院,他就徹底趴在床上起不來瞭,足足搽瞭一個星期的藥才見好。這期間,他仍是拖著麻木疼痛的身子,哪怕坐著也要堅持給孩子們上課。2010年3月3日,孫老師在他的知足小院辦瞭一個名叫“天藍地紅”的畫展,其中部分的作品是他用雷州紅土創作的。不同於在大城市辦的美術展覽,這一場別開生面極具鄉土氣息的鄉村藝術畫展,吸引瞭幾乎足容村全部的村民前來參觀,村子裡像過年一般熱鬧,這也是他們第一次正兒八經地看到畫展。雖然聽不懂村民們說話,但是他們喜悅的表情和頻頻點頭煞有介事的欣賞態度,讓孫老師獲得前所未有的成就和滿足感。
  這些,都是孫老師在雷州兩年多公益支教的點滴呈現,而一切,才剛剛開始而已。
  對話孫金龍
  新快報:您是南京人,為什麼會想到來雷州支教?
  孫金龍:來雷州真是一種緣分。2009年的時候,我的藝術生涯也遇到瞭一些瓶頸,偶然的機會認識瞭一個雷州朋友,隨他來到雷州足容村,被他的美村運動、傢鄉情結所感動,看到孩子們連毛筆是什麼都不知道,我覺得我應該留下來做點什麼。
  新快報:您對於公益最初的心態是什麼?現在這種心態是否有改變呢?
  孫金龍:來雷州之前,我沒有做過公益,沒想到在雷州一做就是兩年多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,我更希望在做公益的同時傳達在生活中發現美的理念。
  新快報:雷州兩年,遇到的最大困難是什麼?
  孫金龍:語言不通和寂寞。雷州語系比較古老,所以雷話非常難聽得懂。不過好在孩子們都會說普通話,傢長有些也能聽,比畫著交流也挺有意思。支教期間,因為我自己一個人住在知足小院,所以寂寞是難免的。實在覺得煩瞭我就幹脆覺也不睡,整夜整夜地畫畫。
  新快報:您覺得您在雷州的公益支教給孩子們帶來瞭什麼?
  孫金龍:孩子們知道瞭畫畫是怎麼回事,更多地瞭解自己,激勵他們讓人生更多樣性,也讓他們多瞭一雙發現生活美的眼睛。
  新快報:未來還繼續留在雷州嗎?有沒有考慮過去其他地方支教呢?
  孫金龍:我很喜歡雷州這個地方,我的創作也是在這裡得到瞭突破,在我的知足小院裡我能找到最喜歡的繪畫和生活狀態,所以如果沒有什麼特別原因,我想我不會離開的。
  新快報:您傢裡人對您的長期支教支持嗎?支教期間您靠什麼為生呢?孫金龍:很支持。呵呵,畫畫和賣畫。其實我並不是特別刻意地去畫作品來賣,在雷州我有瞭太多創作的層出不窮的靈感,兩年來已經有上百幅我自己滿意的作品,很多我都不舍得賣。這也算是我做公益支教的意外收獲吧。
  新快報:來廣東做公益以後,您個人和您的藝術造詣有什麼改變嗎?
  孫金龍:太大改變瞭。首先從我個人性格來說,我以前不善交際,接觸的大多是圈內人。來廣東以後,接觸各行各業的人很多,他們對繪畫的心得更多是出於對作品的直接感受,而非繪畫技巧本身,這給瞭我很多的啟發和影響。其次從我的繪畫風格來說,之前我主要是畫水墨山水畫,自從發現瞭紅土畫法,我的作品註入瞭更多的熱情和靈性,不再隻是冷冰冰的一張畫,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幫助我度過瞭藝術瓶頸期。
  記者手記
  雙向的快樂
  見孫金龍的第一面,是在廣州的大馬路邊。有人介紹,這是著名畫傢孫金龍老師,也是在雷州支教長達兩年之久的美術老師。我詫異地看瞭孫老師兩眼,除瞭那一頭綁在腦後的長發,實在無法把他與心目中的藝術傢聯系在一起。孫老師很親民,沒有半點藝術傢清高的架子,甚至不時地,他還會蹦出來一兩句有點“庸俗”的搞笑話語,雷倒瞭全場人。
  深入交談之後才瞭解到,從2009年開始孫老師就隻身去到雷州,一個人住在雷州足容村的知足小院裡,忍受著語言不通的尷尬和寂寞,給足容村小學全校的孩子們上美術課。在教會孩子們欣賞美、表達美的同時,孫老師的藝術靈感也層出不窮。在他看來,藝術傢從來就不應該是高高在上、附庸風雅的,隻有“畫傢向下、藝術向上”,才有可能創作出高於生活的作品。
  於是,我心中不禁定格瞭這樣的畫面:孫老師埋頭在知足小院揮毫作畫,周圍圍瞭一群嘰嘰喳喳的孩子們,他們有的給孫老師倒水,有的給孫老師倒墨,有的在觀摩著孫老師作畫,也有的拿著毛筆在紙上照樣學樣。
  是的,公益從來就不應該隻是奉獻,公益是一種雙向的快樂,而隻有這樣的互動,才能延伸出長此以往孜孜不倦的孫金龍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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